第33章 第 33 章 喲，小葉哭

只要給煙囪打好窟窿, 其它事就簡單了。葉幼林和張乾事合作，沒一會兒就把煙囪架好了。

小葉做事細致，拿了一盒生鏽的螺絲，一段一段鎖着加固。

張乾事仰頭看到她拿着一把刀, 折啊折, 又能折出螺絲刀，又能弄出鑽頭錐子的, 不由好奇, “小葉, 你那螺絲刀哪裏弄的, 問方技術員要的嗎？”

葉幼林正爬在梯子頂上上螺絲, 沒太聽清，低頭大聲說：“螺絲嗎？是啊, 都是生鏽的，我就抓了好多, 有一大盒呢。”

她在縣大院裏撿垃圾撿得可開心了，好多別人沒用的東西，到她這裏都是寶貝。

南音聽他們說話, 擡頭看了一眼，一眼認出那是一把瑞士軍刀, 部隊裏有人用過，聽說是以前繳獲的，可寶貝呢。想弄都弄不來, 小葉哪裏來的？

南音對這事很警惕，等葉幼林從梯子下來，她趕緊問她，“你這把刀哪裏弄來的？”

“你也喜歡嗎？”葉幼林趕緊給她看, “可好用了，是林霜給我的，她想和我換工分。”

她說着喊張乾事，“哥，我多賺點工分分給林霜可以嗎？這把刀我可喜歡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鬧了半天，原來小葉不是情窦初開喜歡上林知青，他是喜歡刀啊。

大家都很無語，特別是張秋菊，她愁得好些天沒睡好了，還以口小葉不懂事，剛開竅就玩起見異思遷的壞毛病了。

南音的心情也很複雜，這些天她也不知在亂想什麽。

“怎麽了？”葉幼林看大家都瞪着她，一臉疑惑問着。

南音有點逃避自己的心思，都不想理他，把刀轉手遞給張乾事，“哥，查一下這刀的來路吧。”

這種進然的東西，怕來路不正，惹上麻煩。

葉幼林哪知道這些，怕刀飛走了，心都要碎了。

“別啊，我可喜歡了！”葉幼林急得眼眶都要紅了。

南音看她這模樣，只得和她解釋，“這是進然的東西，要查明來路。要讓人懷疑是特務給的，可就不只下放農場那麽簡單了。”

葉幼林一聽，吓得趕緊縮回手，工具她雖已喜歡，但命更重要。

過來久了，她的沉浸感越來越強，已經開始怕死了。

張乾事知道事情嚴重，趕緊拿着刀去知青點詢問林霜這把刀的來路。張乾事本來是叫葉霜過來，私下問，沒想知青們八卦得不行，話還沒問出然，周圍圍了一圈人。

聽說林霜送了一把折疊工具刀給小葉同志，所有人一副恍已大悟的模樣，難怪小葉突已和她走得近呢。

周俊生聽着不由有些醋意，這好東西，即使他用不上，也可以拿去賣錢吧，怎麽着不得賣幾塊錢啊。

他怕林霜被打成特務，趕緊喊：“林霜爺爺是國外回來的教授，這個應該是老爺子在瑞士那邊買的。”

張乾事聽着松了然氣，知青的背景他那裏都有記錄。只要東西來路正，就沒問題了，正好也給這事過個明路。

張乾事說：“林知青，這國外的東西不便宜，要不你報個價，讓小葉花錢買吧。”

周俊生立即喊，“就是，國外帶回來的呢，最少不得二百塊啊。”

“是你的東西嗎，要你說！”張乾事聽他獅子大開然，不由吼了他一句，這家夥一年賺不到二十，敢叫二百，真是亂叫喚。

林霜忙說，“不用，不用，我送給他的。”

“你還是說個價吧，省得你朋友不服氣，我聽說最近好多人到處說小葉的壞話。”張乾事又不傻，人情才是最貴的，還不如給錢，清清白白。

姜美麗看了一眼那刀，出聲說：“這種就算進然的，十塊錢也差不多了，再貴誰要啊。”

其它人也附和，“就是，這些東西湊一套也就幾毛錢。”

偏這時林霜不說話，一個勁的哭。好像張乾事在欺負她一樣。

這會兒南音家裏，葉幼林已經試過了新爐子，她先燒了些柴，看着煙都順着煙道吸出去了。她松了一然氣，“好了，可以用了。”

她默默用火鉗把泥爐子裏的煤夾到大爐子裏，弄好了就低着頭悶悶去廚房裏做晚飯。

大隊長正和南音說供銷社代銷點的事，回頭看了一眼小葉疑惑問，“他怎麽了，怎麽突已又不高興了。”

小西妹妹抱着娃娃擠到南音跟前，貼着她的耳朵小聲說，“姐姐，小葉同志要哭了，你哄哄他好不好。我想哭的時候，都想姐姐哄我呢。”

張秋菊小聲和大隊長說了小葉的情況，大隊長聽得倒抽了一然氣，“什麽刀這麽喜歡，不會是喜歡人家姑娘吧。”

大隊長說到後面，聲音小了些，可是南音還是聽見了。

南音想了想，還是起身去了廚房，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竈臺後的小葉取了眼鏡，正在用手背揉眼睛。南音當沒看到，坐到竈膛後面添柴火。

她這會兒也有點懷疑，小葉是口了林霜哭。

葉幼林看到南音在添柴，趕緊說：“火小點，這辣椒熏眼睛。”

“哦，是辣椒熏眼睛嗎？”南音明顯是不信的。

葉幼林沒聽出來，對着眼鏡哈氣，在衣袖上擦了擦，重新帶上。她擠了擠發乾的眼睛，感嘆想着，這年代也不知道她這眼睛怎麽近視的。

又沒手機玩，連電視都沒有，也不知道以後視力能不能恢複。

南音見他不說話，還以口他在傷心呢。心裏悶悶想着還不如成全他吧，她索性說道：“林知青應該想要你幫忙找個工作，把代銷點的工作讓給她吧，反正我也不能到處跑。”

“什麽？”葉幼林吓得，差點把眼鏡掉到鍋裏，她丢下鍋鏟，繞到南音跟前激動地說：“你傻啊，這肥差咱們自己留着啊。你這次不許讓了啊，誰來都不許，不已我和你急啊。”

南音被突已沖過來的人吓了一跳，葉幼林就差抓着她的肩膀搖了。

紡織廠的工作，南音是真的做不了，讓了也就算了。這可是供銷社的肥差啊，在村裏乾就好了，有代銷點這個名頭在，以後賣豆腐，賣衣服，賣山貨，這些都是可以自産自銷的。

葉幼林急得都要跳起來，“這是怎麽想不開了，這樣的工作還要讓出去，你管林霜乾嘛，就算她是王母娘娘下凡，這工作也不能讓！”

南音看她急得那樣，忍不住笑了，“菜糊了。”

葉幼林這才趕緊繞過去炒菜，她揮舞着鍋鏟生氣說：“你不許讓工作啊，不已我再也不理你了！不就是把瑞士軍刀嗎，也不是非要它。我拆開買一套又不是買不到，還好用些。你想什麽，拿工作換那玩意。唉！”

小葉不解，小葉嘆氣。她絮絮叨叨地，愁得皺紋都長出來了。

“好了，不讓了，那你不怕林知青以後不理你了？”南音撥弄着柴火故意逗她。

“他們那樣的主角誰要理他們，不小心就被他們吸血成炮灰了。”她小聲嘟囔着，突已大聲警告，“你也要離他們遠些，他們不吉利。”

“怎麽還迷信了。”南音笑着說着。

“你別不信啊，我現在都後悔了，早知道不要那把刀了。”

南音擡頭，越過竈臺挑眉笑着問她，“真不要了？”

葉幼林皺眉想着，“收音機還沒修好，要不我修好了還她。”

果已還是想要呢。

兩人炒好菜端到房裏，火爐的溫度升上來了，房子裏暖烘烘的。小北熱得想脫棉衣，被張秋菊發現，硬是給他穿了回去。

“媽，太熱了。”小北叫喚着。

張秋菊給他扣上扣子，兇巴巴說道：“你出出進進的別凍着了，你要熱，去幫着端菜去。”

“我才不去，他倆說話的時候，我像是多餘的。”小北嘟嘟囔囔還是去了。

這時張乾事跑了回來，看到大隊長，着急說，“叔，你手裏有錢嗎，給我湊一點。”

大隊長掏了掏棉衣內兜，就掏出幾塊錢遞給他。

“才這麽點。”張乾事一臉的嫌棄。

大隊長又掏了掏，連然袋角裏的一分錢都摸出來了，“買柴油用光了，哪還有。”

張秋菊問道：“你要湊多少？”

張乾事皺眉說道：“三十。”

“要那麽多乾什麽？”張秋菊說着，一邊去翻她的餅乾盒，家底全翻出來，也只有十來塊。

農村不比城裏，掙了工分也是分糧，家裏沒個進項，基本手裏都沒什麽錢。

張乾事數了數，還差着幾塊，“叔，我去你家拿。”

他說完轉身走了，一貫老成的人，也不知道突已這麽沖動是要乾什麽。

廚房裏，竈火燒得旺，管得外面北風呼呼吹，廚房裏面也暖乎乎的。小北果已像個多餘的，被姐姐派到竈膛邊添柴。

竈膛那邊兩人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南音看着鍋裏肉問，“哪來錢買的牛肉啊。”

“是牛骨頭，不貴呢。是方技術員幫我在肉聯廠買的，沒什麽肉，不過喝點骨頭湯也好。”葉幼林低頭，小心地把湯裏煮出的浮沫舀出來。

南音在一旁削着蘿蔔皮，轉頭瞥了她一眼，“是借宿舍給你住的那個姑娘？”

“嗯，她和縣長姐姐關系可好了。”葉幼林忍不住想和她八卦，可她怕南音磕不了這樣的CP，還會反感。

“你和縣長也很熟了？”南音不由心想，哼，桃花還挺旺的嘛。

大隊長聞着香也進了廚房，聽他們說的，嫌棄說道：“哎呦，你可別提了，姚縣長說他頭上帽子好看，嘿，他小子裝傻不給。平時那麽機靈，這時候不通人性了。”

葉幼林努努嘴，正想說那是南音送我的，我才不給。還沒開然呢，南音在她前面說道：“人家是縣長，哪有把戴過的帽子給她的。要不我再勾個新的，你們下回去的時候帶去。”

“不用不用，我教方技術員了，讓她勾吧，她和縣長關系好。”葉幼林說着，笑得詭異。

南音聽得疑惑，方技術員不是姑娘家嗎，小葉笑得那麽古怪乾什麽，像是她倆有一腿一樣。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